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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叙事研究方法述要  

2015-07-10 08:50:11|  分类: 推荐阅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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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80年代以来,教师思考研究在方法论和具体方法上有了新的转变,研究者开始注重如实地描述教师所面临的情境和依据情境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从教师的角度去解释和理解教师的决策,“人种志式”的质的研究方法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在对教师个人经验的研究中,叙事研究(也译作“叙述研究”)正被越来越多的研究者所关注,逐渐成为一种方兴未艾的研究方式。本文拟从四个方面对这一研究方法作一阐述。

一、叙事研究的概念

所谓叙事研究,就是研究人类体验世界的方式。从这个一般概念引申,教育即是个人与社会故事的建构与重塑,而老师与学生是说故事的人,也是他们自己或别人故事中的角色。〔(〕叙事研究是一种质化的、实证性的研究,它通过研究对象的叙事来描述其个人生活中的重要事件,并将其以故事的形式展现出来,其中蕴涵着叙事者个人的实践经验及其实施情形。研究者则透过这些故事,运用解释学与现象学的反思,梳理、统整、建构各项经验的性质或意义,并努力探究其缘起与来由。

二、叙事研究的理论基础

叙述研究的理论依据来自于现象学、解释学与叙事学。现象学具有明显的方法论的特征,即作为知识来源和检验标准的“本质直观”,并对这种“直观”尽可能如实地加以文字描述,同时,力求对“现象”做本质结构的真实洞察。因此,现象学注重培养主体的“本质直观”和对“现象”的把握能力,尤其注意“事物的显现方式”,即关注事物现象和价值是“怎样显现”的,是通过什么“向我显现”的。它在方法中最主要的是“存而不论”(或称“放入括弧”),即对不知道的事,不去肯定它,也不去否定它,而以事物原有的现象为其探讨的依据,其目的在于研究“经验”,据以揭露经验的“本质”及隐藏在其背后的“原因”,它以个体的实际经验为分析的基础,以此为起点建立基本的、可靠的、不受争议的现象学事实。现象学者强调人们行为的主观意义,试图进入人们的头脑,以了解人们如何建构和解释他们日常生活经验的意义。现象学是要对经验本质的揭露,经由对现象作丰富的描述,使我们得以更准确地“直观”到此经验的意义和性质,并以一种全新的眼光“重新看到”一些前所未见的性质。

解释学可以宽泛地定义为理解和解释“文本”意义的理论或哲学。解释学认为,“意义”是隐蔽的,寄寓在实有的现象中,只有通过“解释”现象,才能进一步“理解”,使隐藏的意义显现出来,使不清楚的东西变得明晰。解释学的核心是“理解”问题,“解释”是“理解”的基础,而理解是解释学的必要前提。加达默尔认为理解本身就是历史事件,理解者必须对整个影响史有所认识,哈贝马斯除了强调对话的必要性外,还特别强调对话双方的平等与相互尊重关系。解释学“通过作者、文本和读者的意义关系的研究,考察解释过程中整体与部分的关系,弄清历史传统对理解的影响,区分说与听及写与读这两种对话模式,探讨作者心态对原文意义的涉入,释明理解原文意义以及读者自我理解的关系。”

叙事学认为,世界上实际发生的一切事情在尚未被人采用语言表达出来之前,是按照“本来”的面目以“故事”的形式存在的。世上并不存在原原本本的客观事实,因为任何事实或现象都已经是经过描绘的,而不同的观察点和参考框架及描述语言就决定着一个事实或现象将以何种方式和面目呈现给我们。我们无法理解错综复杂、千头万绪的社会历史,除非把它讲成一个有头有尾的、向着一个未来发展的、情节统一的大故事。弗洛伊德则发现,叙事对于个人的自我理解和自我认识也是至关重要的,我们认识和理解自己的方式就是讲一个有关我们自己的有意义的故事。“叙事”是一种人类在时间中认识世界、社会和个人的基本方式。当我们在叙说一件事时,我们是透过日常生活和生命世界的实践知识,使我们身处深刻本体性的处境中,得以把人的存在显出其意义。在没有叙说时,人不知道自己会讲什么,人在叙说时,开始建构他自己。说话的人也是听者,因此人也在叙说中理解自我。这种借着叙事学的方法把理性再建构,使得叙说脱离了叙说者的主体,寻找叙说逻辑和语意法则,企图建构一个客观知识。这样的历程,是为了突破叙说者与观察者的主观性。

三、叙事研究的过程与方法

作为一种质化研究方法,叙事研究的整个过程,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即进入现场、收集资料、完成报告。

进入现场

在进入现场之时,研究者必须要认识自己经验的重要,才可能在共同进入叙事历程后,敏感于彼此已有的经验与所说的故事。叙事研究是相互合作的过程,包括在研究进行时各自讲述自己的故事,并再次复述的过程。在开始讲述叙事研究的故事时, 研究者应当意识到要建立一种人人都有发言权的关系,发言权就是存在于个人之中能使个人参与团体活动的权力。当一个人努力试着与别人交谈时,为争取发言而作的努力就开始了。找合适的话语,说出自己的想法,感到别人已经听见,都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研究者首先听参与者的故事,参与者就是最先讲其故事的人,但这并不是说研究者在研究过程中一直保持沉默,而是指在研究过程中长期处于沉默状态的参与者应当有时间、空间来讲他(她)的故事,便于它也能像研究者的故事一样,获得权威性和合法性。

资料的收集

当人们回想过去并向他人表白自己时,他们就是从连续的经历中编造故事并用语言表达出来。一个人总是在经历故事、讲述故事、重温故事、再复述故事。当一个人从事叙事研究时,步骤和过程就更加复杂了,因为作为研究者,我们成为这个过程的一部分,通过探究过程的建构和重构,参与者与研究者二人的故事部分上变成了一个人的故事。社会科学中的叙事研究是经验主义叙事的一种形式,在这些故事中,经验资料是重点。当研究者与合作者以某种合作关系工作时,运用多种不同的资料收集方法就成为可能,这些资料可能是共同经历的现场记录,可能是研究采访、日志、自传材料、口述历史,也可能是教师故事、家族故事、图片、信件等等。

现场记录:这是由研究者在观察教师或以同事身份在教师课堂上与他们合作时所收集到的实地记录。它是叙事研究工作的基本工具之一。

访谈:无结构访谈是叙事研究收集资料的另一种重要方式。访谈是在研究者与合作者之间进行的,可以大致围绕研究者在观察教师实践时产生的问题,也可更多地以合作者为取向。日志:参与者在实际环境中所作的日志是叙事研究的又一重要资料来源。参与者与研究者均可作日志,记录下对实践的反思和思考。

教师故事:在叙事研究过程中,当参与者描述他们的工作、解释他们的活动并回顾其生活经历时,他们会讲许多故事。这些故事可以作为叙事研究的资料来源。自传体和传记作品:自传体材料可以由参与者写作或出现在他们讲述的故事中,记录下他们的历史、希望、志向、他们个人或专业的故事。

书信:研究者和参与者互致书信以进行书面对话的又一种方法。它是对试验性叙事提供解释同时又对此作出反应的一种方法。

其他的叙事研究资料来源包括图片、个人记忆、教学计划与简讯资料、隐喻与个人哲学等。

资料的收集是叙事研究重要的过程和步骤。如何能把现场经验转化为现场的文本资料,是叙事研究的重要工作。在进行资料收集的工作中,有三点极其重要:(1)研究者要紧密联系自身的实践知识。因为社会现象的交互作用过于细微而复杂,研究者难以观察和记录到所发生的每件事情,因此,研究者并不去寻求和捕捉现象中发生的每一件事情,研究者必须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资料取舍技巧,而这一点离不开研究者自身的实践知识。只有高度重视并紧密联系自身的实践知识,才能保证所取舍的内容能够完整、方便地呈现对象的真实面貌。(2)研究者与参与教师之间必须建立一种真正的合作研究关系,基于双方平等的、对话的、具有共同研究兴趣与目标一致的合作关系。因为现场经验本身转化为文本资料的过程,包含一种诠释的过程。因此常受到研究者与参与者关系的影响。如果双方未能建立完善的合作关系,随着双方关系的变化,参与者的报道内容及其意义会有显著的不同,而研究者也会使现场经验转化为不同的文本资料。鉴于此,研究者必须高度重视双方关系的建立。(3)研究者必须保持敏锐的头脑和反思的意识。有敏锐的头脑,在讲述和复述故事中,那些纠缠不清的东西才能变清晰。有反思的意识,才能时刻促进双方关系的改善,并使研究者努力把握现象背后的完整意义。

完成报告

完成报告也即把现场文本转化为研究文本。在完成报告时,首先要把现场文本资料加以重新组合,从资料中找出其中的模式、脉络、冲突、主题等统整为故事的情节与场景,然后才能根据这些情节与场景,尝试发现与建构其蕴涵的意义。其次,叙事研究中的故事所包含的意义,常是多层次与多侧面的。因此研究者需要做“诠释的现象学式的反思”,以便通过它从不同的经验说明资料中找出有说服力的、有意义的、主题的东西,从而获得经验意义的深层理解。再次,在完成报告的过程中,要重视合作者的反馈。因为在叙事研究中,从头到尾都需要研究者与参与者的合作,随着有关书面材料的讨论及在修改过程中对于重要观点、有意义的新资料的积累,情节提纲总要不断地修改。通过双方的互动,由研究者及时把报告内容反馈给参与者并接收其反馈的信息,才能够确定研究文本的真实性与可信性,最大程度地避免偏见。

四、叙事研究的评价标准

根据目前已有的对叙事研究的评价标准的认识,结合其他的质的研究的评价标准,笔者认为维护叙事研究严谨性的基本标准应有如下几点:

明显性:以清晰而完整的故事形式,具体而准确地描述外在的可观察到的现象或事物。叙事研究主要采用的方法即是讲故事,故事是对个人生活中重要事件的反思和再现,它包孕着叙事者个人的实践经验及其实施情形。清晰而完整的故事可以传达给听者一个完整浑融的形象认识,通过这一形式,具体而准确地描述,才能够使研究者对自己可以观察到的教师日常工作行为有一个真切清晰的形象认识,从而确保了研究对象的真实可感。同样,通过故事完整、清晰的准确描述,才能真实地再现研究者的研究过程与成果,使读者对研究过程与结果获得首肯与认同。

似真性:研究者站在被研究者的角度,从他们的经验中较为“确切”地推衍出他们看待世界及构建意义的方法。叙事研究方法中的研究者应该努力摆脱个人生活经验、价值观念、文化参照等的束缚,以同情的和理解的态度,认真感受和分析被研究者讲述的故事,力争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从他们的视角出发,将心比心地从被研究者自身提供的经验现象中推衍、清理、归纳出他们的真实思想。

反思性:研究者从始至终地以反思性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研究过程与决策行为。对自己的研究过程与决策行为,研究者必须时时采取认真反思的态度,时时回顾自身的研究过程,明了个人的“前见”和“偏见”,以随时弥补或纠正自己在研究中的疏漏和偏颇,使研究尽可能地接验证性:研究者与合作者在研究过程中经过互动所创造的意义是彼此共有的,建立的是一个双方都同意的观点叙事研究是由教师与研究者共同完成的,双方是平等的合作者。在研究过程中,研究者应随时将自己的研究成果或结论告知教师,双方共同探讨或寻究教师故事中蕴含的真正意义,以避免研究者主观性的失误与偏颇。研究的结论是教师与研究者双方在不断协调中共同创造出来的,是由研究者所发现并经由被研究者反思确认的,研究成果是双方共同拥有的,既有助于研究者深入了解被研究者,也使被研究者从研究结果本身引发自身反思,并进一步促进被研究者的专业发展。

可转移性:能促进被研究者与其他教师之间的经验交流与相互学习。叙事研究能够促使教师在平时浑然不觉的教学实践过程中发现全新的意义和内涵,从而促使其对教学的重新认定与深入反思,并进一步促进其与其他教师之间加强经验交换与相互学习,进而使整个研究结果在更大的范围内引发教师对自身知识的更大规模的反思与知识重构。

作者:徐冰鸥  来源: 教育理论与实践 2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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